第(3/3)页 烟灰弹向左边,意思是“撤到左侧”。 陈四海干了三年码头苦力,对这里的每一条路、每一个出口、每一个死角都烂熟于心。 东门被锁之前的那几分钟,足够他做完他该做的事。 至于他做了什么,林定耀推测,是把码头上的情况传了出去。 传给谁,他不确定。 但陈四海答应帮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:“我还有几个以前船上的兄弟,在这一带跑船。” 跑船的人,最擅长传递消息。 现在林定耀需要的,就是时间。 黄仲达半小时后到,马建国被扣着,码头被封了。他一个人困在管理处二楼,对面是拿着枪的阿昌。 听起来很被动。 但林定耀不这么想。 因为黄仲达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他把货和人放在了同一个地方。 他急着在换班的空档把货卸完,急着用林定耀的坐标验证提货线路,急着在码头巡查队回来之前把一切打扫干净。 这种急躁,让他把所有的鸡蛋放进了一个篮子里。 只要有人在外面报了警,这个码头就是一个密封的口袋。 所有人都得被兜进去。 当然,包括林定耀自己,这一点他想得很清楚。 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独善其身。 等警察来了,他得解释自己为什么在码头上,以及后续的种种问题。 这些问题,每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。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 有些棋,走出第一步的时候,就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。 窗外,江面上忽然传来几声汽笛,长鸣。 不是货船的汽笛,那种粗犷低沉的“呜——”。 而是短促尖厉的“嘟嘟嘟”,像是某种警示。 阿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 江面上,远处的水域里,出现了两条白色的船。 船身不大,但速度很快,拖着两道白色的水线,正朝码头的方向驶来。 船头上挂着一面旗帜。 “是水上巡逻艇!” 阿昌的手一哆嗦,枪差点掉在地上。 他冲着对讲机喊,“江面上有船过来了!什么情况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