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早朝,李斯整衣出列,手捧奏书,朗声请奏大秦学府增设法科之事。 话音落下,殿中“嗡”地一声,像捅了马蜂窝,喧嚣骤起。 “法科?这如何能使得?”有勋贵老臣失声惊呼,声音尖厉刺耳。 “大王!臣斗胆进言,万万不可!”又有大臣疾步出列,神色惊惶又恼怒:“学府初创,根基未稳,若再添法科,非但无益于治学,贱民愚钝,恐适得其反!” “李廷尉这是要把整个朝堂都搬进学府不成?”更有人阴阳怪气,讥讽之意溢于言表,眼底满是抵触与戒备。 一时之间,反对之声此起彼伏,嘈嘈杂杂响彻大殿,字字句句皆是阻挠。 此事早已狠狠触及了宗室勋贵的根本利益,这群人比谁都要焦躁,比谁都要恐慌。 医科匠科,那是教庶民手艺,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,法科不一样。 法者,国之权衡也,若是连法都有人教、有人学、有人懂,那他们这些人,还凭什么立于朝堂之上? 李斯却是不慌不忙,丝毫不乱。 他巍然立于殿中,面对群臣诘难,朗声辩驳,引商君变法之典故,据大秦治国之律例,言辞凿凿,条理分明,声音铿锵有力,气势如虹贯日。 一番辩驳下来,竟将一众反对大臣逼得节节败退,哑口无言,殿中喧嚣一时稍歇。 周文清站在下首,看着李斯舌战群臣,意气风发,心里默默感慨。 固安兄这张嘴,平日里在自己府上絮絮叨叨的时候不觉得,真到了朝堂上,那就是一柄开了刃的刀,刀刀见血。 看在他如此殚精竭虑的份上,就少记他一笔账好了。 直到昌平君站出。 他面色沉稳,不疾不徐,一开口便直指要害,从师资甄选、学子遴选,到愚民而治、动摇国本,话锋犀利,句句诘责,问得李斯也微微一滞。 两人当即在殿中展开激辩,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言辞之间暗藏锋芒,不见刀兵却胜似战场,殿中气氛愈发紧绷,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 这般辩士交锋,字字珠玑,句句藏锋,便是周文清也难以插言,不禁为之侧目,暗自赞叹。 都是人才,可惜站错了队。 不过,差不多了—— 周文清望向御座之上,嬴政冲他微微颔首,然后手一抬。 立刻有侍者捧着笔墨纸砚,无声地走到殿侧,在韩非面前铺陈开来。 韩非正凝神观望着殿中争辩,微微诧异的抬眸。 周文清已经收回目光,上前一步,稳稳地站在殿中央。 “诸位同僚,争辩至此,徒费口舌,文清只问一句,你们究竟——所惧为何?” “法科之设,非为私,非为权,只为大秦法度,昭昭于天下,让更多人懂法、知法、守法,如此,诸位便坐不住了。” 第(1/3)页